罚红妆_【罚红妆】(20-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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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罚红妆】(20-26) (第3/19页)

原处,却不敢多看他一眼。

    她垂着眼,馀光偷偷一扫案上,见那几张纸张半展未收,心头一紧——她认得,那是自己的练习画。画花画鸟的几张在上,还有几张人物轮廓……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衣角——那几张王爷与爹爹的描稿……杏儿怎会交上去?

    书房静得落针可闻。

    湘阳王终于抬眼,视线扫过她面容,落在她眼下那一抹红肿与倦意上,语气平静无波:「这些画,你都认得吧?」

    宋楚楚心口一窒,低声道:「回王爷,是妾近日练笔所作……若有不敬,妾愿受罚。」

    他挑眉一笑,视线落在纸上,声音含着几分讽意:「不敬倒也谈不上。只是,本王头一回见妾画主君,只勾轮廓;画父亲,却描得细致入微。」

    她猛然抬头,脸颊瞬间白了一层,语气带着慌乱:「妾、妾不是这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他接声而出,声音不重,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更慌了,连忙福身低头:「妾知罪……妾不该画得轻重失当,妾……」

    他蓦地打断了她:「本王记得,你曾居边关?」

    话锋骤转,令她一怔。宋楚楚小心回答:「是,妾九岁丧母,爹爹忧侯夫人容不下妾,遂带妾去边关。至十四岁那年,他说妾已长大,不宜久居军营,便送妾回京。」

    湘阳王沉吟片刻,终是冷声启唇:「永宁侯自以为体贴,却未曾细思,将一女儿家置于满营铁血之地,日久年深,终教她成了什么模样。」

    宋楚楚低头不语。她能感受到他语中的不悦,却又说不上来他究竟在气什么。

    「于边关五年,都做些什么?」

    「也就……骑马、学鞭、听将士们说边关故事、看星星……」

    湘阳王闻言,冷冷一笑:「听来倒是比王府自在得多。」

    语毕,他起身绕案而行,步步逼近,在她身侧停下,语气仍淡:「今日请罪,请的是哪一桩?」

    她一怔,心头怦然乱跳。

    他俯身逼近,声音低如碎冰:「是背着本王问避子药,还是——背着本王,心怀他念?」

    宋楚楚猛地抬头,眸中带着错愕:「妾心里……只有王爷……」

    「只有本王?」他语声一沉,冰意潜伏其中:「得宠却避孕,承欢却藏心。你说『心悦』,依本王看来,不过是图得安稳。若非无路可走,你岂会留在这府里,不随你父亲回边关过你的自在日子?」

    宋楚楚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跪下,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不是的!妾心里只有王爷,绝无二心……」

    她抬手覆上小腹,声音发颤:「妾也想为王爷孕子,只是……李嬷嬷曾说,妾室所出的孩儿,将来都得交由正妃抚养。」

    她小嘴一撅,泪珠啪嗒掉落:「王爷快要立妃了,不是吗?如今连正妃是谁都还未明……」

    语气愈发委屈:「妾也是庶出,从小受侯府大房的白眼、冷落。妾怕……将来孩儿若也如此,日日受人轻贱……」

    说着居然低低地抽泣起来。

    湘阳王蹙眉,神情愈发复杂。那一丝怒意似被她的眼泪微微软化,却转瞬又被心底更深的一层愤意吞没。

    他抬起她满是泪痕的下巴,声音寒凉如铁:「宋楚楚,你是在说——本王的骨血,进了宗簿、冠了王姓,还会比你在侯府过得不如?」

    她浑身一颤,只觉愈辩愈错,唇动欲言,却终究无声。

    「你怕的,既非王府之制,亦非正妃之名……你是认定,本王护不住你与孩子。」

    语毕,他怒极转身,袖袍翻飞,冷声丢下一句:「跪够了,便滚回怡然轩。」

    说罢大步离去,未再回首一眼。

    第二十一章 相思

    湘阳王自那夜怒然离去后,整整七日未踏入怡然轩半步。

    曾经三日不见,便要亲来寻她,如今竟能一连七日未至。这般冷落,对宋楚楚而言,几乎如坠冰窖。

    她日日守着轩中,起初还盼着他一时气恼,隔日就会来看她;可一日复一日,屋中寂静无声。

    即便偶尔在后园碰上,湘阳王也神色冷然,径自走过,连馀光都未曾落在她身上。

    怡然轩内吃穿用度一如往常,该有的从未少过。偏偏越是如此无可指摘的体面,越让人心底泛起无声的委屈与惶恐。

    她没料到,只七日而已,心竟似被揉碎一般,每日里吃不得几口,夜里更是翻来覆去,常至天明才浅眠片刻。

    杏儿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也不敢多言,只小心伺候着。

    这日酉时,天色昏黄,春寒料峭,宋楚楚倚在窗前,望着院中枯枝出神,忽听阿兰匆匆进门,神情透着几分焦急。

    「娘子,听说王爷奉皇命,明日卯时出府,恐要离京十数日……」

    宋楚楚猛然转头,一颗心「咚」地一沉。

    离京十数日?她已被冷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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