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拾棘篇06 (第18/20页)

   mama每晚抱着我睡的时候都会讲一个故事。她给我讲狼来了的故事，告诉我

    不能撒谎；给我讲孔融让梨，告诉我要尊老爱幼；给我讲铁杵磨针，告诉我要持

    之以恒；给我讲凿壁偷光，告诉我要勤学修身。

    她教我背唐诗，教我算术，mama什么都会，她是最完美的。

    镇上放露天电影，好多人都去看，爸爸去了外地，mama自己带着我去，人好

    多，我看不到，mama就全程抱着我。电影演的内容我看不懂，只是学会了一个新

    词，「我爱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mama，什么是爱啊？

    mama搂着我，伸开五指，插进我的发间，从我的后脑勺顺着头皮一直挠到前

    额，酥酥麻麻的好舒服。

    「爱，就是喜欢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到了很深的程度，你会想一直和他在一

    起，只要看到他就会觉得满足而幸福。」

    我似懂非懂，只是扑进她的怀里扬起头，「mama，我爱你！」

    mama听完睁大了双眼看着我，她的嘴唇一直用力抿着，直到最后才露出了灿

    烂的微笑，可于此用时她却哭了，我不知所以，伸手擦去了她的眼泪。

    她低头，用自己的额头顶着我的额头，轻声说道，「风远，mama也爱你！」

    那天晚上mama把我抱的好紧，原来这就是爱。

    过年的时候，爸爸天天都有酒局，我和mama自己待在家里，她让人在门口的

    大树下给我做了一个秋千，常常带着我玩一个下午。荡秋千很好玩，像是要飞起

    来一样。可我更喜欢看mama玩，她坐在秋千上就像一只花蝴蝶，漂亮的我都舍不

    得看别的地方。

    后来邻居的大娘大婶们找到mama，说她们缺条腿，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到底

    是谁缺腿。mama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她们拉到了隔壁家。

    我站在mama旁边，看着mama和另外三个人坐在一起搭积木，晚上mama才告诉

    我，他们在打麻将。mama说她不会，可那几个大婶非拖着她一起玩。

    我的个子太小看不见，mama就把我抱在她的腿上，一边玩一边和我说话。我

    仰着头看着mama，每次轮到她摸积木的时候她都会想一会才丢出去一个。

    我看不懂，也不觉得有趣，只是很多时候mama把积木推倒的时候，三个人都

    要给mama钱，可别人把积木推倒的时候，mama却不用给钱。

    大家都说mama好厉害，mama脸红红的，特别好看，她说她是第一次玩。可大

    家都不信，但我信，因为mama从来不说谎。后来我看着看着就困了，mama就再也

    不肯玩了，带着我就回了家。

    回到房间以后，mama坐在床上，随后又仰倒在床上，把手觉得高高的，一张

    一张的数钱，显得特别开心。

    我就趴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笑。

    「mama，这些钱都是你赢的么？」

    「嗯，是呀，mama以前在老家看过别人玩过几次，没想到这么简单。」我心

    想，mama既然这么厉害，那以后不是可以打麻将赚很多钱。

    可mama听我说完却很严肃的告诉我，这叫赌钱，小赌可以怡情，但不能指望

    这个赚钱，人要脚踏实地的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似懂非懂，只觉得mama看着我的双眼里闪闪发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就好像看到她想要的生活一样。

    后来爸爸mama带我去了mama的家乡，我们走了好远才到，那里好漂亮，到处

    都是山，树，还有水，可里面的人却不像景色那么好，他们总是背着我们偷偷的

    说话。

    mama从进村的时候就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到后来干脆一直把我抱在怀里。

    我觉得自己有点重，因为mama额头出了好多汗。

    听mama说，是外公要去世了，所以我们才会回来，可我都没怎么见到过外公。

    之后有一天晚上爸爸从外面回来，就开始跟mama吵架，爸爸那晚特别凶，眼睛红

    彤彤的，他骂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到最后还想要打mama，我有点害怕，拼命缩

    在mama怀里，可mama却一直想让我回房间去。

    这时候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来了，他笑起来和mama一样温暖，我知道他

    是我的舅舅。舅舅特别帅气，他一只手就架住了爸爸然后硬生生把爸爸拖到了别

    的屋子里。

    mama抱着我一直哭，我本来被吓坏了，可看到mama哭了，我一边帮她擦眼泪，

    一边自己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mama，爸爸为什么要欺负你。」

    mama抱着我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摇头。就这样慢慢的我哭累了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mama躺在我的旁边沉沉的睡着，眼睛还挂着泪痕，舅舅则坐

    在房间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