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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是想死吗,那都去死啊! (第1/2页)
如她所愿,聿清生气了。公交车上,聿清全程冷着脸支着下巴看窗外,秋柔坐在他身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还记得上车前,他看了眼手机,问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记得以前答应过我什么?”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秋柔还是第一时间听明白了——毛倚玉这个大嘴巴,把她在学校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聿清没有因为她轻浮地亲了谁而出离愤怒,反而秋柔接下来脱口而出的那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让他终于卸下温和的伪装,他冷冰冰吐出一句“随便你”之后再也没搭理她。 窗户被窗帘遮住,只透出一线小小的光。昏暗起伏的车厢内,乘客抵着车窗昏昏欲睡,秋柔盯着聿清冷淡的侧脸,却忽然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她还小,大概6、7岁的样子。说起来奇怪,她所有能清晰回忆起来的记忆都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那个漫长到像没有尽头的冬天,最先是医院头顶亮得刺目的灯,然后家里一茬接一茬的居委会、社区工作人员来了又走,他们提着水果牛奶来慰问,围在聿清中间说些晦涩难懂的“低保”、“医疗救济”、“监护人”的话。最后拉起坐在地板上发呆的秋柔,在一片闪光灯中拍下一张面目模糊的照片。 他们凑在一起,都对照片里各自沉痛同情的表情十分满意。 临走时摸摸秋柔的脑袋,悠悠叹气:“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做妈的也没责任心,这么大点的小孩,说不要就不要了。” “哎,可怜的小丫头啊……” 也许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后遗症,秋柔从那以后变得有些呆呆傻傻,也不会说话。她坐在地板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碟片里的动画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直到日落后聿清回来,一声不吭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拆掉被她拽得凌乱的马尾,给她烧水洗澡,做饭。 突如其来的重负和到了青春期异常活跃紊乱的激素,让聿清变得愈发阴郁,他开始愤世嫉俗,古怪刻薄,尖锐得像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家里越来越压抑,终于,在秋柔生病时第4次故意将中药稀里哗啦吐出来后,聿清爆发了。 汤汤水水撒了一地,碗也碎了一地。 聿清将秋柔从座位上拽下来,拉着她去厕所。 “吐啊!你不是喜欢吐吗?”他捏着秋柔的腮,在秋柔淋漓的眼泪中失控地咆哮,“全吐出来,不要再喝了,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你。这日子我真受够了,聿秋柔你听见了吗,我真他妈受够了!” “不是想死吗,那都去死啊!” “都去死吧!” 可再可怕的爆发也只有一瞬间,聿清重新熬了药,所有情绪经过一个夜晚飞快收敛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第二天他照常煎好中药,秋柔不敢再犯浑,她小心翼翼端起碗,在聿清盯着她麻木空洞的眼神中埋下头去。 她咕咚就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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